Archive for August, 2011

贬值竞赛困扰世界经济

Friday, August 26th, 2011

似乎没有哪个国家希望本币升值。在世界最大几个发达国家增长前景变弱之际,这种情况给整个世界经济带来了麻烦。

因投资者担忧于美国的债务上限问题和欧洲的债务危机,日圆和瑞士法郎曾大幅上涨,为此,日本和瑞士的中央银行都在过去几天采取了遏制本币升值的措施。欧洲央行(European Central Bank)周四向欧洲市场注入新的流动性。土耳其央行下调基准贷款利率半个百分点,至5.75%,受此影响,里拉对美元下跌了2%。

摩根大通(J.P. Morgan Chase)首席经济学家卡斯曼(Bruce Kasman)说,在大家都担忧于经济增长之际,一些国家正在更加协调一致地管理汇率。或者像是纽约经纪公司Miller Tabak & Co.的股权策略师周四致客户报告所言:贬值竞赛仍在进行。

可能是因为日本的干预和投资者对欧洲局势担忧的继续,美元在周四对日圆和欧元大幅升值。

由于国内经济不振,美国、英国和日本这几个由市场决定汇率的大型发达经济体,都指望着利用本币贬值来提振它们的出口。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at Berkeley)经济学者艾肯格林(Barry Eichengreen)说,疲弱的经济体自然希望增加出口;提高汇率竞争力,将是增强出口竞争力的一个办法。

但如果让一些货币贬值,其他货币就得升值。

随着资金逃离低利率的美国、日本和欧洲,流入巴西、加拿大、韩国、以色列和南非等增长更快的经济体,推高它们的汇率,威胁它们出口行业的活力,这种现象引起了资金流入国的警惕。

巴西政府是反应最激进的政府之一。上周它公布一条措施,相当于针对下注美元对巴西雷亚尔贬值的投资者征税1%。

与此同时,崛起中的贸易大国中国则对人民币汇率严加控制,允许它对美元升值,但幅度不及人民币对其他贸易伙伴货币的升值。

汇市的大幅波动总是会让市场认为,世界各国政府即将采取某种联合行动来平抑波动。但七国集团(美国、加拿大、英国、意大利、法国、德国和日本)财政官员周三召开电话会议的时候,汇率并不是一个主要议题。

持续不断的欧洲主权债务危机才是他们的主要议题。尽管这场危机绵延不绝,无休无止,但欧元兑美元汇率近来一直窄幅波动。世界其它地区的决策者敦促欧洲为欧元区危机提供更坚定有力的回应,并将早已宣布过的计划有效付诸实施。

对于巴西或多数东南亚国家等经济过热、通胀担忧日益加剧的经济体来说,让货币升值是抑制通胀的标准做法,哪怕此举会阻碍经济增长、降低进口商品价格。但对瑞士和日本等通胀率很低的经济体而言,货币升值则再次引发人们关于通胀的担忧。

在美国、英国和欧洲等推行紧缩政策以减少沉重债务负担的经济体当中,拯救经济的重任更多地落在了中央银行和汇率走势上。艾肯格林说,财政政策不在讨论范围内,目前的形势是,有时中央银行才是最终决策者。

显示美国经济疲弱的新迹象引发了人们的猜测:美联储(Federal Reserve)可能会推出第三轮被称为量化宽松的购债计划。为购买国债而增印美钞(即增加美元供应量)的结果将有利于压低美元汇率及其相对黄金的价格。

美国官员虽然经常对美国经济令人不安的缓慢增长表示担忧,但却没有对美元表现过任何忧虑,也没有指出过显示美元汇率无序下跌的任何迹象。这种下跌是全球协调一致干预汇市的先决条件,而全球干预是市场经久不息的话题。

日本央行(Bank of Japan)在做出抛售日圆以压低其兑美元汇率的干预举动时,亚洲其它国家正拼命应对全球越来越不愿持有美元给自己带来的影响。新加坡、韩国、马来西亚、菲律宾和泰国等国的货币兑美元汇率近几周都创下了十余年来的最高水平。

欧洲主权债务危机让一些投资者不愿把手里的美元换成欧元。尽管日本经济疲弱、债务负担沉重,但日圆依然被视作避险货币。而亚洲其它国家之所以也有吸引力,是因为这些国家的经济正在不断增长,利率较高,市场认为其汇率上升的可能性大于下降的可能性。

这些货币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它们是非美元货币。汇丰全球研究部门(HSBC Global Research)资深外汇策略师许百毅(Daniel Hui)说,现在这种抛售美元、持有其它国家货币的多元化策略正在影响全球市场。

知情交易员表示,韩国、菲律宾和泰国央行上周纷纷进入汇市,抛售本币。

贝南克讲话在即 美元走高

Friday, August 26th, 2011

在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ederal Reserve, 简称Fed)主席贝南克(Ben Bernanke)周五于怀俄明州Jackson Hole发表讲话之前,投资者纷纷押注美元。

电子交易系统显示,纽约市场周四尾盘,欧元兑1.4379美元,周三尾盘报1.4415美元。美元兑77.46日圆,周三尾盘报76.97日圆。欧元兑111.40日圆,周三尾盘报110.97日圆。英镑兑1.6280美元,周三尾盘报1.6375美元。美元兑0.7930瑞士法郎,周三尾盘报0.7960瑞士法郎。

ICE美元指数持平于74.012。

由于越来越多的投资者认为贝南克不会宣布新一轮经济刺激措施,使得避险资产需求回升,美元因而随之上涨。

就眼下而言,几乎没有投资者认为贝南克将承诺推出第三轮定量宽松措施、通过购买债券来提振美国经济。

周四美元兑日圆触及77.70日圆的盘中高位,较周三收盘价涨1%;整个交易日美元都在这一水平附近波动。

欧元起初走高,受法国总统萨科齐(Nicolas Sarkozy)发表捍卫欧元的讲话提振,而且沃伦•巴菲特(Warren Buffet)对美国银行(Bank of America)的投资也增强了市场信心。

但之后美国公布了高于预期的首次申请失业救济人数,德国股市也骤然下挫,投资者纷纷转投国债和美元避险。在全球经济相关担忧的压力下,欧元的涨势很快消散。

与此同时,欧洲债务危机以及日本、瑞士抑制本币上涨的努力也让投资者几乎别无选择,只能投资美元。

外汇市场变幻莫测 欧洲企业苦于应对

Monday, August 22nd, 2011

从经济复苏乏力到主权债务危机,当前欧洲企业的烦心事还真是不少。这还不够,汇率问题也跟着添乱。受美元和欧元贬值影响,不论是矿业巨头,还是瑞士钟表制造商,眼看企业利润受到侵蚀,谁的日子都不好过。无奈之下,部分企业已开始重新思索,运营基地到底该安在何处。

外汇问题的确不可小觑,但企业的应对方式各有不同。以矿业公司力拓股份有限公司(Rio Tinto, RIO.AU, RIO)、Xstrata (XTA.LN)和英美资源集团(Anglo American)为例,由于澳元等货币大幅升值,汇兑因素对三家公司上半年利润的冲击总计达到21亿美元,相当于总利润的16%。不过这几家公司均未就外汇敞口采取对冲措施,因为大宗商品价格上涨往往可以抵消矿业生产基地所在国货币升值所造成的负面冲击。此外,这些公司也担心无法把握对冲的分寸,因为即使对冲得当也不见得会有多少益处,而一旦失误,又有后果需要承担。

其他行业面临的问题则更加迫在眉睫。譬如,瑞士跨国公司的收入大部分是以美元或欧元来计,但生产成本却以瑞士法郎来计。由于瑞士法郎今年强劲上涨,钟表制造商斯沃琪(Swatch, SWGAY, UHR.VX)就在担心,要想实现70亿瑞士法郎的收入目标,恐怕先得应对汇兑因素所造成的10亿瑞士法郎(合12.6亿美元)冲击。食品巨头雀巢公司(Nestle SA)则预计,以业务所在国货币来计,上半年利润较上年同期增长5.2%,但如果兑换成瑞士法郎,利润反而会下降8.5%。

要想找到合适的策略来应对单纯的汇率波动并非易事。企业固然可以通过衍生品来对冲未来的汇率波动,确保利润不受汇兑因素侵蚀,但对冲规模着实不易把握,特别是在经济形势缥缈不定之际,企业很难对自身盈利水平作出准确的预测。更何况,由于相关会计准则要求企业在利润报表中反映出用于对冲的衍生品市值的变动,企业利润水平的波动反而会加剧。

企业财务人员越来越倾向于通过外汇期权来对冲汇率波动。据英国央行(Bank of England)数据显示,截至4月份的六个月,非金融类公司的外汇期权交易额约占伦敦日均外汇交易额的22%,之前的六个月则为11%。不过,通过外汇期权对冲就难免要向银行支付昂贵的前端佣金。

而且,要想减小汇兑风险,企业最好还是作长期打算。Lonza Group (LONN.VX)及Clariant (CLN.VX, CLZNY)等瑞士化工企业已在考虑将生产基地迁往国外,以便收入和成本不致因为汇兑因素出现太大偏差。欧洲航空防务航天公司(EADS, EAD.FR, EADSY)也表示,将在美国寻求收购机会,以期缓解以欧元计算生产成本但以美元计算销售收入的难题。鉴于外汇市场越来越变幻莫测,部分欧洲企业已开始采取行动。

亚洲货币成新的安全避风港?

Tuesday, August 16th, 2011

在最近的市场动荡中,亚洲新兴市场货币撑了过来,一些人不禁认为,在投资者对美元和欧元的信心受损后,一个新的安全避风港即将形成。

在过去两周股市暴跌之际,美元兑那些被视为高风险的亚洲货币大幅升值的常规模式并没有出现。相反,以往在股市抛售期间急剧走软的货币几乎纹丝未动,比如泰铢、马来西亚林吉特和印尼卢比。自本月初以来,拥有AAA评级的新加坡元兑美元已累计升值1%。

提振投资者对亚洲货币信心的是,中国上周出人意料地允许受到严格控制的人民币以多年来最快速度升值的举措。中国允许人民币兑美元升值0.8%,以大部分标准来看升值幅度并不大,但对中国来说已经相当大了,特别是考虑到人民币大幅升值是发生在市场动荡的一周。在市场动荡时,中国通常会避免对政策进行重大调整。投资者常常将其他亚洲货币当作人民币的替代物,并争相抢购。

美银/美林(Bank of America-Merrill Lynch)驻香港外汇策略师辛哈(Adarsh Sinha)说,人们开始谈论亚洲货币作为一个潜在的安全避风港;中国的举措会产生很大影响,因为它会影响投资者对其他亚洲货币的情绪。

澳元已被当成是人民币的替代投资货币。

寻求投资亚洲货币的投资者一直是该地区债务的积极买家,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ederal Reserve)上周发出未来两年将继续保持美国近零利率政策的信号,这使亚洲新兴市场相对较高的利率变得更有吸引力。据德意志银行(Deutsche Bank)的数据,今年前七个月,外国购买亚洲五个主要市场本币债务的规模达到了530亿美元,而去年全年为660亿美元。

说服投资者将资金留在亚洲货币中的是这样一种感觉:该地区的政府和公司拥有相对较健康的资产负债状况,根本的增长引擎比欧洲和美国日益衰弱的成熟经济体更强劲。亚洲国家央行加息和提高放贷要求的力度更大,这样一来,一旦发生全球需求低迷,他们就有余地退出这些措施、刺激本国经济。总体上说,亚洲国家央行还拥有全球最大的外汇储备(以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重衡量),可以支撑他们的金融体系。

上周交易员中流传的一个颇受欢迎的图表显示了摩根大通(J.P. Morgan Chase)和彭博(Bloomberg)编制的亚洲货币指数相对于股市大盘的表现。该图表显示了一个长期历史模式的打破。传统上被视为高风险的亚洲货币通常会随股市下挫而走软,而在过去几个月中,他们却在股市下挫之际走强。过去几周中,亚洲货币走软,但幅度没有股市大。

西太平洋银行公司(Westpac Banking)驻悉尼外汇专家写道,你可能提出这样一种论点,亚洲货币会从目前的水平大幅度下跌,进而消除这样巨大的差距。我们通常不同意这种观点,感觉假如亚洲货币将崩溃,我们早已经看到了较大的波动。

如果欧洲危机继续或加剧,亚洲货币当然可能重回其历史常态。在过去,每当遇到全球恐慌,投资者总会全线出售亚洲资产(包括股票、债券和亚洲货币),并本能地买入美元。

但这种现象至今没有发生,或至少没有达到以往那种程度。投资者对新兴市场货币抱有信心的一个迹象是:由基金数据分析机构EPFR Global提供、苏格兰皇家银行(Royal Bank of Scotland)汇编的数据表明,尽管亚洲地区股市全线大跌,上周投资者仍一直在买入新兴市场本国货币债券基金。

苏格兰皇家银行固定收益策略师艾弗斯特西欧(Demetrios Efstathiou)指出,这些基金是本周惟一成功吸引资金流入的风险资产,共计吸引新资金1.09亿美元。根据EPFR 的记录,发达市场和高收益债券基金则见证了其有史以来最大的资金流出量。新兴市场股市出现了其有史以来第三大资金流出量。

美银美林的辛哈说,这是亚洲内部的资金轮回。资金从股市回到固定收益产品,这和我们看到的出售亚洲货币较少的情况相一致。

尽管在过去动荡的一周人民币成为亚洲地区力量的源泉,但人民币不能作为一个安全的避风港。中国严格的资本管制限制了投资者能够获得的人民币数量,即使在离岸人民币交易变得更加普遍的香港也是如此。相反,投资者找到那些和中国联系密切的国家的货币作为人民币的替代品。

其中为首的便是澳元。澳元能自由浮动,供应较为充裕,其交易量也足够充分。通过澳大利亚与快速发展的新兴经济体中国和印度之间的自然资源贸易,澳元和中国的联系也非常密切。

澳元在过去一周大幅下跌,但其后尽管股市大跌,国内经济增长前景黯淡,以及市场对澳大利亚央行(Reserve Bank of Australia)在未来几个季度降息的预期加大,澳元还是收回部分失地。降息通常会导致货币汇率下跌。

截至上周五,美元兑澳元报1.03美元,相比7月末1.10美元的高点跌了7%,但远高于2010年6月第一轮希腊债务危机时0.81美元的水平。股票指数摩根士丹利资本国际世界指数(MSCI World Index)在2010年6月时为800点,和现在的行情相同。

当然投资者没有放弃他们眼中传统的避险资产:美国国债,日圆和瑞士法郎。在过去几周上述三种资产价格大幅上涨。

然而,无论投资者多么渴望获得亚洲货币,但可投资资产的供应却是有限的。据国际清算银行(Bank for International settlements)透露,美国债券市场的价值超过31万亿美元。据亚洲开发银行(Asian Development Bank)透露,亚洲新兴市场本国货币债券市场的规模为5万亿美元,其中超过一半在中国,外国投资者无法投资。

法国兴业银行(Societe Generale)亚洲外汇和固定收益联席主管赖利(Robert Reilly)说,短期来看,投资者的第一反应是脱离风险,将资金投入常见的避险资产。然后他们迅速开始重新评估,以便让资金发挥作用,最终他们选择了安全的亚洲货币。

赖利说,这是第二阶段。

中国和人民币的崛起是否不可避免?

Tuesday, August 16th, 2011

上周,中国选择在人民币兑美元汇率创新高之际让首艘航母下海试航或许具有一定的象征意义。

在美国债务评级遭到标准普尔(S&P)历史性下调的上个星期,一种普遍的观点是,我们不仅仅是在见证美国及曾经神圣的美元的终极衰落,也在见证中国经济和人民币不可避免的崛起。

借用汇丰银行(HSBC)外汇策略师在最近一份报告里的观点:这位策略师说,降级只不过是美国长期前景以及美元独特地位不断恶化的另一个里程碑而已,并且还说人民币显然是未来全球储备货币头衔的竞争者。

鉴于中国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这似乎是直观的结论,但我们仍要看中国是否准备或愿意在全球金融体系中扮演更大的角色。从部分中国大陆经济学家的观点来看,中国正在越来越多地考虑这个问题。

上周,兴业银行首席经济学家鲁政委表示,中国和其他国家应该推动全球对主权债务采取约束行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应对主权债务与GDP的比例进行限制。

与此同时,位于北京的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高级经济学家王军表示,新兴经济体应团结起来推动改革。

过去两三年内,中国大陆官员接二连三地对美元作为事实上的世界储备货币的标准提出批评,呼吁做出某种形式的改变。

但说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虽然在全球贸易中有着巨大的影响力,但中国连人民币完全自由兑换都尚未实现。

并且每次讨论出一个开放资本账户的日期时,似乎总是十年以后的某个不确定的日期。

从根本上来说,任何改变基本都是政治决策。当前中国政府不仅允许保持固定汇率以维持出口(中国7月的贸易顺差为315亿美元),还允许对经济进行微观管理,将资金限制在国内。

如果中国共产党放松对人民币兑换的控制,更大的问题在于它是否会放松对中国境内资金的控制、以及根本上的政治控制。

与此相对的是,目前体系下积聚的通胀压力可能会有同等的动摇作用。

中国规模巨大的国有工业主要是靠廉价的银行贷款支撑的,而中国价值数万亿美元的人民币储蓄存款则为发放这些贷款提供了资金。中国的一个不同寻常之处在于,这个国家高达80%的投资活动其资金都来自银行存款。

如果这些存款前往别处寻求更高的回报率,北京就有可能遇到问题了。中国的现实情况是,国有银行牢牢控制着中国经济,这也就意味着共产党控制着中国经济。

通过对中国内地储户可以选择的资金存放地进行限制,也就减少了银行挤兑的风险。

中国的另一个有利条件是,由于国内股市大体上是对境外投资者关闭的,且人民币的价值从未经受过真正的检验,中国得以避免了国际资本的冲击。

眼下这一条件对中国十分有利,因为许多西方国家的很多银行正日益被视为主权债务违约的直接受害者。如果你认为一个国家身处困境,你会抛售该国银行的股票。

但我们不必对这种缺乏审查感到担忧,因为新公布的数据显示,一切都那么美好。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上周披露,今年第二季度中国内地商业银行的不良贷款额实际上还下降了。它们的问题贷款为人民币4,229亿元(合662亿美元),相当于贷款总额的2.4%。

而安永(Ernest & Young)在2006年发布的一份报告估计,中国当时的银行不良贷款额折合9,110亿美元,相当于中国国内生产总值(GDP)的40%。在巨大的政治压力下,安永后来被迫撤回了这份报告。

这会让你不禁想知道,如果中国要接受其经济学家们目前似乎正建议的那种外部审查,中国政府会有何种感受。

当中国将其四大国有银行上市时,外界预计此举是要让这些银行逐步成为完全商业化的实体。但此后爆发的金融危机使这一趋势或多或少停顿了下来,因为国家又开始授意国有银行大量发放贷款。

当然,许多分析师依然认为,真实的情况是中国有严重的隐形不良贷款问题。

考察一下近期的历史可以发现,所谓中国主张提高监管标准或正在觊觎美元令人垂涎的储备货币地位之说,听起来并不怎么诚恳。

在人民币成为储备货币之前,中国需要先做一些基本的事情。首先是让人民币在资本项目下可兑换,相信中国老百姓愿意持有人民币,然后中国才能指望其他国家会考虑将人民币视为一种可能的储备货币。否则的话,我们目前听到的大多数恭维中国的话看上去就不会比中国的自我宣传好多少。

人民币升值表明中国可能寻求新政策

Tuesday, August 16th, 2011

在谈到上周人民币兑美元大幅升值的时候,分析师指出,中国可能正在寻求一种新的政策,旨在帮助支持美国和欧洲官员稳定市场的协调举措,同时抑制国内的通货膨胀。

上周五人民币兑美元场外交易价报6.3895元,上周人民币兑美元升值0.8%,这是至少一年来人民币单周最快的升值速度。这样,今年以来人民币兑美元的累积升幅达3.1%。2010年6月中国央行宣布进一步推进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改革以来,人民币兑美元的累积升幅约为6.8%。

星展银行(DBS)分析师在上周五的一份研究报告中说道,这是一项重要举措,能够加强美联储(Federal Reserve)和欧洲央行(European Central Bank)本周早些时候推出的稳定动荡的全球金融市场的举措。这里星展银行的分析师指的是中国央行上周四将人民币兑美元汇率设定在6.4元以下的水平。

本周一这一趋势得以延续。中国央行将人民币兑美元的每日交易区间的中间价设定在6.3950元,创下了人民币兑美元中间价的新高。上周五这一数字还在6.3972元。

美元延续跌势,截至周一中午,人民币兑美元报6.3921元,但仍高于上周五的场外交易价。

交易员谨慎

道琼斯通讯社(Dow Jones Newswires)援引外汇交易员的话说,上周美元兑人民币大跌之后,交易员较为谨慎。

一些人的观点是,周一中国央行微幅上调人民币兑美元中间价是一个信号,表明中国政府仍然致力于人民币逐渐升值。

然而星展银行认为,上周人民币兑美元的升值似乎是一种协调配合举措:上周二美联储主席贝南克(Ben Bernanke)发布声明说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将利率维持在低水平;上周四欧盟四个国家宣布禁止卖空其指定的银行和金融机构的股票。

也有人猜测,中国允许人民币加速升值可能是想化解批评:7月份的数据显示中国贸易顺差加剧,达315亿美元,超出预期。

这和美国的情况形成鲜明对比,数据显示其6月份贸易逆差高于预期。

星展银行说,美国议员可能正在考虑立法,迫使中国改变其汇率制度。但星展银行没有详细说明这些措施可能采取的形式。

就中国国内情况而言,星展银行说中国可能也在指望更加强势的人民币能压低进口商品的价格。

7月份中国的消费者价格指数(CPI)创三年来新高,同比增长达6.5%,超出此前6.3%的一致预期。

货币战争又回来了?

Tuesday, August 16th, 2011

现在谈论汇率战争可能有点言之过早,但局部性汇率战役的确有爆发的可能。眼下,瑞士和日本当局正在与外汇市场角力,试图阻止瑞士法郎和日圆持续走高的势头,这两种货币近期都是受到了避险资金涌入的提振。但历史所昭示给我们的是:单边干预行动注定会失败。

以瑞士法郎为例:瑞士央行(Swiss National Bank) 于2009年和2010年进行的干预行动均未成功,反而蒙受了巨大的损失,瑞士法郎兑欧元也升至接近平价的水平。市场猜测瑞士可能让瑞士法郎钉住欧元,这给了交易员反思的理由,但可能让他们更为看涨瑞士法郎。同样的,近期日本当局的干预行动也未能阻止日圆的升值势头。

各国可能需要就外汇问题参照广场协议(Plaza Accord)或卢浮宫协议(Louvre Accord)达成一个新的多边协议。不过,实现这一目标或许还有些距离。在二十国集团(Group of 20) 11月嘎纳峰会举行之前,有关国家仍在致力于敲定应对全球经济失衡的方案。目前,欧元区和美国都在与各自的危机作战。许多发达国家的政界人士并不愿向选民说明经济再平衡将伴随生活水平的相对下降。

不过情况可能已经有所变化。中国正在允许人民币兑美元升值,这与其2008年金融危机的应对措施形成鲜明的对比。此举可能说明中国已经意识到,在美国的风险敞口正是导致中国自身经济问题的部分原因;与此同时,美国评级下调或许加速了外界对于美元作为全球储备货币的重新评估过程。这可能会增大签署汇率问题协议的可能性。

还可能出现一种情况:如果全球经济失衡问题出现无序调整,将带来经济深度衰退甚至贸易保护主义抬头的风险,而这是世界各国应着力避免发生的局面。

人民币创纪录新高 升值速度或加快

Thursday, August 11th, 2011

人民币兑美元周四再创新高,对与中国经济密切相关的本地区其他货币构成提振,并使外界关于中国政府允许人民币在抑制通货膨胀的过程中发挥关键作用的观点得到强化。

尽管美国股市前夜暴跌,中国政府仍积极引导人民币升值。这表明政府对中国出口行业的竞争力抱有较强的信心。

与此同时,中国国内呼吁将当前危机作为推动人民币自由化和国际化契机的呼声日益高涨。

国内市场,美元兑人民币最低跌至人民币6.3938元,这使得人民币兑美元创下自中国1994年汇改以来的最高盘中水平。

格林威治时间0406,美元小幅反弹至人民币6.3950元,但仍然远低于周三收盘价人民币6.4181元。

中国央行周四将美元/人民币中间价设在纪录新低人民币6.3991元,低于周三创下的中间价前纪录低点人民币6.4167元。

一位中资银行驻上海交易员称,这是本周第三个出人意外的美元/人民币中间价水平,由此可见,中国央行将允许人民币加快升值步伐的意图已相当明确。

分析师们表示,在消费者价格指数(CPI)快速上升但经济本身正进一步放缓之际,中国政府可能希望通过汇率而不是利率来遏制通货膨胀。

7月份中国的CPI创下了6.5%的三年高点,高于6月份的6.4%。第二季度中国经济同比增长9.5%,较第一季度的9.7%有所放缓。

人民币的上扬还提振了新元和澳元等亚洲货币,新加坡和澳大利亚与中国之间的贸易对这两种货币的影响较大。

华侨银行(OCBC Bank)的外汇策略师Emmanuel Ng表示,由于中国连续第二天大幅下调了美元/人民币中间价,目前关注焦点已经转向了中国,并称,这为美元兑亚洲货币的进一步走低奠定了基础。

中国社会科学院(Chinese Academy of Social Sciences)经济学家张明指出,中国应利用当前国际市场大幅振荡的机会,增强人民币汇率的弹性并扩大日波动区间。此番言论体现了中国希望使人民币成为主要货币的强烈愿望。

张明在周四发表的论文中表示,中国不应一发生国际金融危机就重新让人民币与美元挂钩。

不如藏汇于民

Wednesday, August 10th, 2011

3万亿元的外汇储备不能分给国内民众,不能分散使用——针对中国外汇储备使用效率低下的一系列质疑,从7月20日开始,外管局在其官网上醒位置做出了答复。

外管局的答复泥沙俱下,有对有错,以错为主。

正确之处在于,外管局不同意将外汇储备直接分给民众,或者直接用于养老、医疗、教育等社会福利。原因在于,外汇储备不是财政盈余资金,是央行在外汇市场上购汇形成,在央行的资产负债表上对应本币负债。直白说,这部分外储已经对应了人民币,在资本项下不兑现的情况下,再分外储就相当于再印一次钞票,直接导致通胀。

外管局的逻辑细节是正确的,但总体来看却互相矛盾,如果按照外管局的逻辑推导,中国只能永远任由外管局等机构投资者主导外汇管理、投资。

悖论之处在于,如果继续目前外汇占款为主的基础货币发行体制,就意味着民众永远不可能有分享外汇储备的一天,或者说通过外管局与中投的投资收益间接分享外汇收益;如果不改变目前的基础货币发行体制,民众永远也不可能自己从事外汇市场操作。

央行需要的是改变基础货币发行体制,使民众能够自由拥有外汇。但外管局把不能藏富于民的原因归结于持汇主体没有保留外汇的意愿——由于人民币存在升值预期、国内外汇差利差等因素,目前,企业和个人结汇意愿较为强烈,普遍不愿意持有和保留外汇。也就是说,目前“藏汇于民”的障碍不在于政策,而在于涉汇主体的持汇意愿——这或者是事实,但局部的事实不等于真相,把责任推给持汇者是不负责任的,是对从强制结售汇时代就为中国增加外储做出贡献的国内投资者倒打一耙。

要做到藏汇于民,既要赋予投资者持币的自由选择权,又有有通畅的外汇投资渠道,其实质是推进汇率的市场化改革。

投资者目前之所以不愿意持有外币,根本原因就是人民币升值。央行放开经常帐户之时,恰巧与人民币升值时期重叠。2005年7月21日到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时终止,我国第一次汇改,人民币兑美元上升16%,2010年6月启动第二次汇改,累计升值幅度达到6%左右,面对如此明确的预期,投资者当然不愿意大规模持有美元,但这并不等于今后也不愿持有,当人民币与美元双向波动之后,公众的持有意愿将上升。即使公众不愿意持有美元,面对兑人民币升值的澳元、纽元,难道也不愿意持有吗?不管愿不愿意持有,公众的选择权不能够被剥夺。

所谓投资者不愿意持有美元,另一重原因是有关方面未能提供通畅的美元投资渠道,持有美元无法进行正常的投资。

我国经常项目基本开放,资本项目基本没有开放,这也就意味着即便持有美元也不能自由投资,国内美元投资品种少,到境外投资有重重关卡,因此美元的使用范围大大缩小,相当于美元变相贬值,藏汇于民的结果就变成夺汇于民、藏祸于民:持有美元的国内民众既要面对美元贬值压力,又无法通过投资使手中的美元增值。此时有关方面理该推进改革,而不是强调人们不愿意持汇,进而延迟汇率市场化改革的进程。

在藏汇于民的基础上,我国的外汇投资将形成多元化的投资主体,而不是由外管局与中投等个别机构独挑大梁,增加中国外汇储备的风险。

全球资本与货币市场是噬血者的战场,如外管局在自我答问中所说,我国外汇储备规模庞大,且已被国际社会认定为主权财富基金,相关投资操作易受市场容量、政治因素等各种限制。此时分出部分外汇储备委托给国内专业金融机构或国际投资机构管理运作,有利于分散外汇储备投资的风险,有利于中国的投资人才脱颖而出,以免将所有的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以免中国主权财富基金成为全球市场的众矢之的。

外管局显然认为目前的投资体制十分合理,主要通过自营部分,也有委托投资——目前外汇储备经营委托的外聘经理,均是市场知名度较高、资产规模较大、经营业绩排名靠前的资产管理机构。

我们要追问的是,这又如何?当初雷曼迷你债券也是国际知名金融机构卖给香港的小投资者的,陈九霖的中航油衍生品背后也有国际投行的影子,最后还不是大亏特亏?连国内的投资者、国内的金融人才都不信任,凭什么相信国际投资机构?任何放弃内部改革的市场都将跛脚而行,这样的市场化将重蹈金融机构改革的覆辙——对内不开放,对外部的开放无法自信、无法进行到底。

至于美元贬值只是帐面损失,而不是实际损失,更是搞笑,每年收支都需要进行审核,要按公允价值或者成本估算。再说,除非外管局永远不兑现手中的盈亏,否则,帐面盈亏总会变成实际盈亏。

藏汇于民是市场经济的必经之路,改革基础货币与资本项下可兑换是改革绕不过去的门槛,有上万条理由,中国还是会走上汇率市场化之路。并且,很快。

中国对美元仍不放心

Wednesday, August 10th, 2011

美国国会就提高债务上限问题在最后时刻达成协议后,美国看来将避免发生违约。按理说,美国的最大海外债权人应该会松口气。

但是,在华盛顿上演这场闹剧期间,中国表达的看法前后相当一致。现在中国看不到有什么庆祝的理由。从北京方面的视角看,美元今天得救了,但其未来仍岌岌可危。

中共机关报《人民日报》在周二发表的一篇点评文章中,对美元的短期前景作出了不同寻常的积极评估。

“美国国债的公信力从次贷危机爆发后,一直在下降,”文章称。

“但是,由于其在国际货币体系中的霸权地位,虽然债信下降,但美元仍然是各国不得不承认的硬通货。”

该报称,在欧元区危机加深、日本经济艰难走上复苏轨道、新兴市场通胀肆虐之际,美元仍有一定投资价值。

“因此,美国国债的公信力虽然短期会出现下降,其评级也可能被信用评级机构调低,但其信用根基尚未转变。”

但从更远期看,《人民日报》的点评文章就远远没有那么乐观了:美国经济复苏乏力,失业率高企,政府严重依赖宽松货币政策而非财政刺激。

文章警告,美国的债务问题只会变得更大。

文章最后称:“虽然美国基本避免了违约,但其主权债务问题并未解决,只是在时间上得到了拖延,并有进一步增大的趋势。这给美国经济复苏蒙上了阴影,同时将给世界经济埋下更大的风险隐患。”

那么,忧虑的中国能够采取什么对策呢?

今年有越来越多的证据证明,北京方面正在推动中国外汇储备的多元化,减少投资美元资产,增加投资其它货币的资产,包括欧元,尽管欧洲债务也面临着各种麻烦。

中国主权财富基金——中国投资公司(CIC)也强烈要求管理更大份额的中国外汇储备。

同时中国政府正在鼓励企业走向海外,用美元进行收购。

中国不会很快放弃美元。

不过,美国在提高债务上限这件事上的闹剧,已在太平洋彼岸引发了响亮而又清晰的回响。

已经在试图少买美国国债的北京方面,在未来几年将加快失去胃口。